
当地时间10月1日,乌克兰空军证实,乌军一架米格-29战斗机在东部战场执行任务时,被俄军导弹击中。飞行员马拉特-曼别托夫上尉成功弹射,却没能活下来。这名25岁的飞行员是乌军第40战术航空旅的飞行中队长,该旅被乌克兰冠以“基辅幽灵”的称号,一直以来在国内外颇有名气,驻地位于基辅州瓦西里基夫空军基地。

(乌军飞行员跳伞丧生)
乌克兰空军透露,曼别托夫当时正在对俄军实施导弹和炸弹攻击。俄军究竟动用了地空导弹,还是由战斗机发射远程空空导弹,乌方没有公布。可以确定的是,这架米格-29已经进入俄军防空和空中拦截体系的杀伤范围,飞行员即使完成弹射跳伞,也没能逃过一劫。
在乌军承认米格-29被击落,飞行员跳伞丧生的消息后,外界普遍有一个疑问:荷兰、丹麦、挪威和比利时援助的F-16去了哪里?乌克兰当年把F-16视为扭转空中劣势的重要杀手锏,如今前线攻击任务仍由米格-29和苏-27承担,看上去确实让人失望。
其实,乌军的F-16并没有闲着,只是它们的主要任务早已变成了后方防空。乌克兰空军宣称,F-16投入作战后已经击落3150多个空中目标,其中包括666枚巡航导弹和大约2500架无人机,另对地攻击650多次。具体战果虽然可能有水分,但这些数字已经说明,乌军主要把F-16当成了能够快速机动的空中拦截平台。
俄罗斯持续用“沙赫德”系列和新型喷气式无人机打击基辅、敖德萨等地。喷气式型号速度可以超过每小时400公里,乌克兰过去大量使用的低成本拦截无人机追不上,地面机枪的射界又有限。F-16速度快、雷达和机炮齐全,只能频繁升空填补漏洞。

(泽连斯基出席接收F-16仪式)
这种任务对战斗机的消耗很大。F-16需要在多个机场之间分散部署,警报响起后紧急起飞,长时间搜索体积很小的无人机。AIM-9和AIM-120空空导弹数量有限,其中一枚AIM-120价值超过百万美元,拿来打廉价无人机实在太贵。乌军一度缺少美制空空导弹,飞行员只能在白天使用20毫米“火神”机炮拦截无人机,夜间这么干风险太高,只能任由对方无人机横行无忌。
为了节省导弹,乌克兰近期又在欧洲寻找大批20毫米炮弹。F-16机炮备弹只有511发,实际拦截时要在高速接近中打出一串炮弹,击落一架无人机往往消耗上百发。无人机残骸还可能撞上战机。看起来只是追打一架低速目标,对飞行员和飞机的威胁一点也不小。
而且美媒披露,乌克兰超过一半的F-16正受维护问题影响,只能在机库里“趴窝”。战机飞行约300小时后要进行阶段性大修,美国完成这项工作通常需要两到六周,乌军飞机送到比利时维修,有时却要等上约40周。
乌克兰得到的大多是欧洲国家使用多年的F-16AM/BM战机,机龄已经有几十年。俄军高强度空袭又迫使这些飞机频繁出动,很快就会用完下一轮检修前的飞行小时。乌克兰境内缺乏完整的大修能力,只能把飞机送往欧洲。维修人员、零部件和厂房周转稍有拖延,一架F-16就可能大半年无法参战。

(泽连斯基参观F-16战机)
外界估计乌克兰已接收四五十架F-16,其中约5架已经损失,还有一些留在欧洲用于训练。账面上看是几十架战机,扣掉事故和战损、维护中的飞机、训练机以及等待零件的飞机,能够随时升空的数量要少得多。比利时承诺年底前再提供3架,也填不上如此大的维护缺口。
剩下的F-16还不能轻易压到前线冒险。乌克兰接收的是经过升级的老式机型,雷达、电子战系统和远程武器与俄军苏-35S、米格-31BM相比没有任何优势。俄军战机可以依托地面雷达,在己方防空区上空发射R-37M等远程空空导弹,S-300和S-400防空系统也覆盖着大片前线空域。
F-16一旦为投放滑翔炸弹或其他近程弹药接近战线,便会同时受到俄军战斗机和地面防空系统威胁。乌克兰本来就没有多少合格的F-16飞行员,更不愿意为了一次前线轰炸损失一架宝贵的西方战机。它们因此长期在后方拦截无人机和巡航导弹,只在条件允许时执行对地攻击。
米格-29反而更适合承担高风险任务。乌军飞行员对这种飞机熟悉,机场保障体系、零件和维修人员也较为齐全。米格-29经过改装后可以使用“哈姆”反辐射导弹、精确制导炸弹等西方武器,即便战机性能已经落后,仍能从低空接近前线,突然爬升发射武器后迅速撤离。

(乌克兰空军的米格-29战斗机)
问题在于,米格-29面对的是俄军越来越完善的防空体系,地面雷达和预警系统发现目标后,可以把坐标交给远程防空部队或空中巡逻战机。乌军飞行员为了避开探测经常贴地飞行,低空又会压缩弹射高度和反应时间。曼别托夫成功离开座舱却仍然遇难,很可能与这种危险的作战环境有关。
西方交给乌克兰一批F-16,解决了部分防空问题,却没有建立一套能够争夺前线制空权的完整体系。战机数量不够,维护体系太慢,空空导弹和机炮弹药都在吃紧,乌军又缺少足够的预警机、电子战和对俄防空压制作战能力。单独增加几架飞机,很难改变俄军在前线空域的优势。
所以,西方援助的F-16大部分只能在后方“打杂”,或是在机库里趴窝,乌军只能继续消耗手里的米格-29。对基辅来说,这些苏制战机已经不先进,却仍是前线航空兵无法替代的主力。至于西方援助的F-16也好,或是承诺提供的“鹰狮”、“阵风”也罢,短期内只能在一旁观战,无法扭转乌克兰空军的劣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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